言念阙影

今天本来想跟人聊聊诗的,但因为天气太好,我就想卷起尾巴睡个长觉……
先放点喜欢的北欧诗吧。
怀着它们睡去的话,谁知道会不会做个好梦呢。

我真喜欢亮晴天。北欧在我脑海中仿佛就是这样珐琅彩油成的晴朗,总觉得要那样色彩鲜明才算夏天。
“夏日成熟的芳香
从每棵树的水珠中滴落
进入我敞开的心里
淌下小小的一滴”
――伊迪特《林中湖泊》
她的诗里很少有这样纯粹的宁静温柔,不知是不是因为夏天的缘故。
有时候很奇怪,对这个世界太眷爱,在文字里反而会显得伤感。何况她又被那样悲惨的命运缚着。
所以即使在春天里也是这样的情调:
“我的一切空中楼阁雪一般消融
我的一切梦境水一般消逝
……
空虚休眠,水波寂静。
那棵老云杉树站着回味
他在梦中吻过的白云。”
她死在三十一岁的时候,还很年轻。老云杉树都比她幸运。

找到了自己以前画的标记。
有一次跟朋友说我会在书上做标记,她对此表现得有些忿忿:这样做就像一个莽夫偏要在情人身上烙上不可消磨的痕迹……以此想要证明些什么呢?只能显得自私又粗鲁。
我发觉她真是十足可爱,而且很像一个诗人的了。

但从留下的痕迹中可以回忆一下过去的某个情景,还是很享受的一件事。
我那时看的时候也一定这么想:
“记忆用它们的眼睛尾随着我。
……
它们如此之近,我听到它们的呼吸
透过群鸟那震耳欲聋的啼鸣。”
――托马斯·特朗斯特罗默《记忆看见我》

我以前还蛮喜欢牵连复杂的长句的,逞才使气这种事唯恐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。
像是“大海的无数门槛继续飘荡。心脏一秒一秒地继续跳跃,好似那八月之夜潮湿的草地上的蟾蜍”(《对一封信的回答》),一边念一边想出那个黑暗潮湿的画面就觉得非常好了,也不管“大海的门槛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臭毛病,那就是对过去的自己总是很宽容。偶尔扒拉出那个小孩任性留下来的东西也总是照单全收,在心里虽然时不时感到无奈,但却是笑着想起她的。

最后一段也是上一个诗人的,我划着:
“在阴郁的年月,灵魂摆好皱缩的毫无生气的姿势
但躯壳却径直走向你。
夜空哞哞地叫着。
我们偷偷地从宇宙挤出牛奶,幸存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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